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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之下,彩云之上 已有 2 次阅读 发表于06月01号

第一站



大理似乎离不开风花雪月的想像,下关的新城很现代,是现实、生活的地方,那么古城,是否该寄存些遥远的旧梦。


我会因为一个客栈的名字而选中它。很安静。门口极不显眼,每每走着也会错过。院落布置得挺不错——这里养花真容易,不似我们那里,过个冬,一不小心就冻死了。

饵丝饵块与米线因为做法的不同,使口感完全不同。那筋道韧性,好似不是一般大米做的,而其实也就是。后来我在昆明吃“过桥米线”的时候,还选了饵丝。

客栈的对面是基督教堂。第二天是周日,正在做礼拜。我一张望,就有人让进去坐。

我听他们唱着:没有主的人,是漂浮的萍,没有信仰的人,是没有根的人。。。我旁边的人很沉醉,我想她是信、爱上帝的人。

所有的教义教化都挺美的,诗句很动听,尽是虔敬关爱。。。那么为什么世界竟会演变成充满仇恨杀戮的样子?

是因为并非个个都是教徒?是因为宗教信仰的不同?信仰和追寻的,难道不是真的、善的、美的本身?

亦或,常常在心理交战的时候,阳光和阴郁,哪个输了。

我在等去洱海边的车,有个女人过来说这趟车不行这里了,坐她的车五块钱。我想该不是在骗我也就五块钱的事。

路上我问她怎么去走苍山?有索道,但也可以走山道,我只是在考虑中——“要不要去”?我不晓得为什么要建那么多索道,有好几条呢。她说三八节时她们村子里人去苍山搞活动,走了玉带路那一段。

我的意思是只要去洱海边看看,不必要坐什么大游船的。但是车到的都是码头边。那里被拦起来了。我问她怎么可以去海边?她说只有下关的洱海公园是免费的,其他都这样。

沿洱海湖岸百多公里,全给圈起来了?她还真以为我白痴。

我在堤坝上问了两个男孩,知道该怎么过去了。回来她还问,去不去苍山?

经过座小桥,一道木栅门,过一段田埂,就是海边了。风吹着,浪花拍岸。我本想能在这里坐上半天,吹风看海听浪涛也好。

要不是那两个人,一个东北小伙与一个广东妹,另外还有一个女孩,拉我去跟他们拼船坐。是那种钢板船,没有小木船泛舟的诗意,反而是后来一不小心被大理的阳光晒脱了皮,晚上就刺痒。

不过在水上摘野菱吃令大家有些许兴奋。还有看到野鸭子游泳,看到小朋友裸泳,看到村里妇人在湖边洗衣洗菜,使人有回归乡野的感觉。广东妹说,你看他们的屋子,家家不就是住在超级无敌海景房?

上岸回来看到路边树上结的什么瓜,木瓜苦瓜佛手的乱猜一气。那东北小伙就飞身上树摘了一个下来。本来准备拿到店里去加工,让店家拿来炒肉片,可以有一大盘。后来遇见的人说这是倭丝瓜(?)可以生吃,就剖了开来一人一份。反正,人家觉得没味道的我也可能觉得还好味。当然,也有可能人家有滋有味的我还不知味。

我和那个女孩在车上吃他们买的一盘向日葵。整盘的向日葵边摘边吃就这样生着吃啊,真比什么都休闲,纯天然。

本来说了要一起去吃饭的,后来在车上问过司机他们两个该怎么坐车——去高黎贡山走怒江,两人竟然在中途就下了。那东北哥们穿一双拖鞋,准备就这样去爬山走路,可真是牛。我和女孩有一点点惆怅,仿佛才发现旅途的相遇和分手真是变幻莫测。

我们去吃饭,去昨晚我去过的一家洱源春。我说吃雕梅扣肉,她说吃鱼,两个都点了。——只有在一个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享受生活的地方,才能把梅子这样的精雕细刻。。。梅子就是梅子,酸的,也没那么细刻花纹,蒸肉的味道还不错。

后来我送女孩去车站,她今晚到丽江。我呢,还得过一天。

黄昏时去茶花园,大理的茶花是最好的。虽说这不是茶花的季节,但是所有的季节都一样的是,人们缓慢生活的时光,总是最好。二胡伴奏唱曲的老人,直到黄昏暮色更浓才散去。


晚上翻地图,我也不知道明天要去哪里。地图上说有一个渔村,双廊,还有一个小村庄叫挖色,双廊和挖色之间有一段洱海边最美的路。我不知为何每每看到“渔村”两个字就特别向往,就决定了第二天去那里。

早晨我去买蛋糕,那是一家专做西点的店。古城“洋人”还多,他必须接受那些“本土”口味的挑剔。我问他生意怎么样,他说,“在大理嘛,也就这样,过生活。”我还喜欢他这样的诚意做事、知足生活。

他们说我这时候去双廊打来回可能来不及。但我还是必须要去一趟的,看着办好了。

但,虽说这一回有较多时间,出来时也还是大致排了下行程。所以我就做不到就地歇脚那么的随意,那么的安定。为什么还是做不到呢?因为就好像自己虽然控制不了比如命运比如机遇种种的事,但你不可能完全放任自己让一切全都处于未知之中的游走。这和你会选择一些目的地是一样的道理,因为做不到过于随意地对待自己的生命,一切都该是有选择的。

我坐上公车去车站。记得车站是一幢很新的大房子,在大马路边。所以我看到大房子大马路就问旁边的人,是不是了?她说也不清楚,大概是了吧。于是我就跳下车。才发现那些大楼大房子尽是公安局检查院血液中心,我下早了。。。我必须在路上预留犯错误的时间,这也才是悠游的旅行。。。结果,也只好使着劲走路了。

其实我搞错了行车路线,因为不知情况的想当然。车走的是海东线,是绕远的路,但也是风景很美的路。就算到了目的地什么也不做,就为了这入秋时斑斓的原野,心里想,也可以啊。况且还有,苍山洱海。

在路上,有时心情也会莫名的飞扬起来。就会如此。所以我常以为一个真正爱山水的人该是纯粹的。没心情算计的。要勾心斗角的何苦来,这些,在人世间还不够多吗。

双廊有个南诏风情岛,我也没去。有家客栈,借用了他们的洗手间。院子里青藤很繁茂,围廊上有桌椅摆着,靠着洱海边。本想在这里吃饭,但可能因为本来没什么客人,他们也没什么准备,推荐我去别处吃。

我实在像是一个漫无目的流浪人了。一时又觉得无聊起来。不知干啥的好。看来村子里是已经建了、或者说在搞类似度假村之类的项目,好些高档度假屋和酒店客栈。不知热闹时景况如何,反正此时见不到什么人。很多这样的设施。很多,会不会成为将来的空屋,空城?

一户黄土墙的农家院子,高高的石榴树探了出来,结满果子。土墙上堆着新收的金黄的玉米棒。看起来真是好一个丰收的院落。老太太坐在屋檐下剥苞谷。拿了个蒲团给我坐。一只老鼠从院子里窜过,啊老鼠!两人不约而同笑起来,谷满粮仓,诲淫诲盗了呵。

在一个寺庙的门口有些卖旅游纪念品的小摊,也有些卖吃食。有一种小果子,青绿色皮,是山上摘来的五年才结一次果实的仙人果——她这么说,所以很稀罕,看来我不得不买来尝尝的。确实很甜,有点猕猴桃的感觉,不过里边的籽核更大,她说别吐掉,吃下去助消化的。倒有点像吃河豚鱼时的刺鳞,也说是助消化的。

沿洱海在修环湖道,双廊和挖色之间路不很好走。那时候他们说回去的车快没了,很早就歇的。

见到古古时居然还对她说我去了挖色双廊,古古说很好啊,挖色有啥啥的(我又忘了),我只记得那天的确打算先到挖色再去双廊。其实因为我判断失误,后来才想起来,我其实并没有到达挖色那个村子只是在双廊,想起来真是迷糊死了简直是在梦游。

当时我在大树下等车,路上满是浮尘,感觉真好像风里来土里去的一路风尘一路风霜。远处是洱海的一片蓝,天蓝映得水蓝。。。叫它海也没错。是否后来失忆了?如果还再来的话,可以只到洱海边,呆着,不动。总是留有遗憾。旅行,或许会有下次弥补的可能,人生却没有下次的机会。

洱海明月苍山雪,还有蝴蝶泉的传说,似乎只剩下传说。。。



我到丽江时天下了一点小雨。出租车司机等我拿了东西点头示意了才开走。心想这里的人真有礼。后来发现也不全都是这样。

路上就有点湿,高低不平参差的磨得光光的石板街很是湿意的滑脚。

我的房间很简单,临着小街,还安静。那天晚上,听着街上偶尔行人的脚步声、说话声之间,忽然就想起了母亲。我猜想这是相似的意境引起的相关的联想。

先去吃了块丽江粑粑,好油。逛街,一直走到高处。雨渐止,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。真是好稀奇呢,好多人围着看。是什么时候生活里仿佛不再有彩虹?

我听了音乐进了一家碟店,一个女人一个很小的门面。她说来了好多年了,她很随意的做生意,有事就关门。我说待我走前我再过来,挑几张好听的。

依然是被音乐吸引,进了另一家店铺。这回是个大男孩。一聊,我竟然知道那么一点与他有关的事儿。。。

既然,你喜欢、就喜欢这样,在这里,还说做那样的心理疗伤,那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。。。

我知道你说的那调调。似是而非。要不然那么多谎言骗谁去。似是而非,或许一朵塑料的花,可以有花的形色,只是没有花香和生命而已。不过,想请问你跟她一起时,也会这样吗?那不会。那你还算忠于自己的情感。

我有点想找那么个女孩,有点粉她——自然有理由,自然她并不知道这个事。我想她这几年的经历,从泸沽湖到丽江,于她人生来说也是种“财富”了。后来实在因为丽江的街道太兜兜转转,没法找,放弃了。她说可以创一个名词叫“丽江病”,其实那意思满可以通用为“城市病”或“时代病”。

第一晚我也在那错错落落的巷子间迷了路,好久走不出来。所以待我找到四方街时篝火已经熄灭。



木府,包括他木姓的来历,所有的恩怨背景我大概也不能十分明白。因为,等时间过去了很久,等尘烟已经飘散,人事已经平息。。。有时候,你会连口耳相传白纸黑字写着的,都不信,不敢全信。。。到底是审时度势见风使舵,还是顺从民意?所谓的夹缝里求生存,其实,若凡事能从人之常情出发,应该也没什么难理解。只不过人有时却不愿意。

据说后人为他们家族立了块无字碑,即使看起来是受一方百姓尊重的土司家族,也有诸多难言么、也有很多误解么?

还有纳西女人的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承担重任,从她们服饰上就能体现出来。有时候女人,男人,各有所重各有所长,非要你尊我卑的话你都不晓得是什么道理。

从明朝开始实行的一夫一妻制,对多种宗教的接纳兼容,崇尚读书和对外来文化的尊重,使得纳西民族似乎具有一种多元、广博、容纳的态度。这倒有点像今天的丽江。

一些人其实也是酒吧驻唱的歌手——位置较偏或者开头没名没人气的就会需要宣传,在石桥边浅吟低唱。其实每一个人,确实该有自己的歌。就像他们好些人,来这里,为着各种理由,做各种事,应该也是为了寻找自己一片天空,一种生活的梦想的寄托,和心灵的宁静?

因为有时候无从寻觅,因为尘世生活的各种厌倦,因为因为各种原因,这个好坏赞誉褒贬都有的丽江,倒仿佛是一个可以暂离现实、逃离现实或者困扰的乐园。但终究逃不出去的,逃不掉的还是自己,逃不过一生。

刚到大理觉得大理很有种温柔富贵乡让人愿意沉溺的感觉,不过大理古城的布局四平八稳,可以想象丽江本来、本来更多婉转的韵致。不过到最后,感觉还是没有找到,没有找到那最本色的、我想有些东西也许已经,永远永远的没有了。。。那想找寻想追寻的什么?

听说宣科先生编排纳西古乐,将纳西古乐推向了世界,没想到的是说话风趣叫人笑破了肚皮。虽然我对锣鼓“锵锵锵”这种的音乐并不怎么爱好(觉得有点烦)。这么多老人齐聚一堂的演出看了还是会让人有几许感慨。人会老,会离去。那么该有什么延续?

宣科本人已经基本钦定下一代主持,很正规的主持人的感觉,不说是不好,只不过一个机智风趣的主持也是可遇难求。



虎跳峡全程走下应该会很累,本来我也没打算去。我似乎总会放弃这些,比如我就没有攀登珠穆朗玛峰甚至只是去到珠峰大本营的志气。。。有朋友说,这回去把虎跳峡也走了吧,听说要建水电站了。。。是这样吗?

我想就安排一天去中虎跳感受一段吧。半路,换了个司机开车。师傅说,老赵啊,要回去管女儿,女儿没去学校。现在的社会啊,影响太大。。。大家听了都笑起来。怎么说呀,是深有感触么?

有几块石头,看风景位置比较好,加了围栏或设了吊桥,应该是村里人出资修的,现在呢,也就可以坐在那里收买路钱——十块几块的费用。暂时这些地方没有纳入统一管理,粗放的模式。人类不就是这样发展起来的吗?以前的驴们一定不喜欢这种改变。并不是每一种改变都令人欣喜。即使如此也不得不接受各种飞速的变化。

在这样的山路上走,无人可以帮你。萧萧说你体力还不错。其实已经气喘如牛了,你没看出来吗我自己知道。晚上回客栈有位准备明天要去的大连姑娘问,穿这鞋子去行吗?鞋子么,还行,但这包不行,必须解放你的手要有手脚并用的准备。



难怪人们寻思着要建水电站,这样奔腾咆哮的自然力,人们会以为让它白白流失掉了多么可惜,自然,要为我所用才好。。。


有一段天梯——其实也是村里人出资修筑的,一条垂直上下的铁梯——这些可能都是因为这些年旅游者多了村民们发现的商机?他们说走的时候不要回头望,就不会害怕。我特意回头望望。只觉山川壮阔。

后来萧萧问你怕不怕?你只要觉得它是安全的,也没有什么吧?其实背了东西往下走,每天在这陡峭的山路上来回的这些人,在这一点上也很可敬。

回程的车上,反正早已是灰头土脸,感觉刚才那个沾满灰尘的窗帘好像也没显得那么脏了。这样的走法会让你知道怎么样可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脏的,哈哈。不过那不是常态,这是旅游和生活的区别。如果有家的安定旅行的点缀可能是人生的完美结合。

萧萧是在广东的江西人,我们几个散客一起走。一起走过一程,后来回来的路上就话多了。她问,西溪湿地怎么样?挺好的,反正我喜欢。不过,我的喜欢既不等于我认为她很完美也从不要求别人同我一样。一个人,懵懂来世间遭遇一遭,也许如蟪蛄也许如朝露,我必须知道的是,我是我自己。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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